唐晓生很开心,真的。
因为法院终于承认他是不仅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,而且还患有怪异的神经病,已经完全丧失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。这样一来,关于夏白命案,他便不再需要负刑事责任,即使有再多的伪证出现,他也可以无罪释放。
终于不用坐牢,唐晓生怎么能很开心。
只是,当生活为你打开一扇门时,常常也会给你关上一扇窗。
他虽然不用坐牢,但是却由于患有严重的精神病,并且被怀疑有暴力倾向,需要被送进精神病医院强制治疗。
就在通过司法精神鉴定的第三天,唐晓生便被带到京华市精神病医院,并以精神病人的身份入住。
半个多月前,他已经进过一次精神病医院,医院还保留着档案,因此他这次入院后的编号依然是707,住的病房也依然是住院部707号房。
当再次走进这个病房时,唐晓生感觉很特别,觉得自己似乎与这间病房特别有缘分。说起来,这间病房里记录着不少极具纪念意义的事。
比如,他曾经与郭襄在这间病房里学习《兰花拂穴手》;他曾经在这间病房里和林诗诗同睡一张床;他曾经在这间病房里与郭襄一直喝小龙女送来的骨头汤;小龙女曾经在这间病房里用玉蜂为他治疗腿伤;他与小龙女的第一次独处也是在这一间病房里……
现在回想起来,唐晓生发觉自己过去半个多月的生活巨变,其实都是从这间病房开始的。他是在这里知道郭襄是穿越者,之后又遇到小龙女,在离开精神病医院后,在外面折腾了一大圈后,现在又回到了原点,再次住到这间病房。
不同的是,上次唐晓生住到这里是为了赚钱,这次则是为了保命;上次他住到这里是独自一人,这次则多了两个女子陪伴——小龙女和郭襄。
当唐晓生被送进精神病医院后,小龙女和郭襄便决定搬进来与他同居,一起住在707号房。
在京华市精神病医院里,来望精神病人的家属不少,但陪精神病人一起住在精神病医院的家属则非常少,可以说几乎没有。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状况,一方面是因为精神病医院有护士细心呵护,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精神病医院的生活并非正常人能够忍受。
不过,小龙女和郭襄还是向医院提出申请,要求与唐晓生一起住进精神病医院。
一开始,医院并不同意,因为医院还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事。还好,最终医院还是批准了她们的要求,而这一切得感谢一个人——林诗诗。
正是在林诗诗的帮助下,医院才同意小龙女和郭襄住进精神病医院。也是到了这个时候,唐晓生才知道一件事,原来林诗诗的父亲是京华市精神病医院的副院长。
有了这层关系,办起事来自然方便得多。
仔细回头一想,唐晓生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。在半个多月前,他和郭襄能够顺利离开精神病医院,也是林诗诗的功劳。当时,她花了半天时间便帮他们办理出院手续,唐晓生本来还以为这可能是因为她是刑警的关系,现在才知道,原来她父亲是医院副院长。
除此之外,林诗诗还帮了唐晓生另外一个忙。前些天,唐晓生还被关在拘留所里,他曾经叮嘱小龙女为他找个辩护律师,小龙女是个不谙世事的宅女,找律师这种事她完全不在行。虽然她想过找父亲龙天豪帮忙,但一想到龙天豪可能就是陷害唐晓生的主谋,因此便放弃了。后来,还是在林诗诗的帮助下,她才终于为唐晓生找到辩护律师赵伟良。
正是赵伟良律师的出现,唐晓生才想起通过假装精神病人逃过法律制裁的办法,现在也才能离开拘留所,住在精神病医院。
这样一来,唐晓生觉得自己这次能够侥幸逃过一劫,还真得好好感谢林诗诗。
不过,感谢的事恐怕只能先延后,因为他现在还必须继续假装精神病人。虽然他已经通过司法精神鉴定,但是这并非一劳永逸的事。如果现在被发现他的精神病是假装的,同样还是会被警方逮捕。
因此,在未来的日子里,唐晓生必须继续天天假装精神病人,直到夏白命案的真相水落石出为止。
虽然唐晓生知道自己是假装的,但周围的所有人却已经完全将他当成精神病人。不只是医院的护士和医生这么认为,连小龙女和郭襄也这么认为。
为了防止他做出什么危险的行为,她们几乎二十四小时对他进行监视,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小龙女和郭襄才决定搬进精神病院照料他。
当然,对此,唐晓生没觉得不妥,至少每天能与小龙女、郭襄在一起,也算是人生一大乐事。
他每天吃的三餐都是小龙女亲自做的。小龙女晚上虽然住在精神病医院,但是白天会回到佳缘小区里做饭,然后再将饭菜带到医院。为了帮助唐晓生更快地“恢复”记忆,小龙女做的饭菜也特别有讲究,她听说吃深海鱼有健脑功效,因此每天都会煮两条鱼。
鱼的种类几乎每天一换,几乎将所有深海鱼都吃了个遍:鲭鱼、沙丁鱼、老虎斑、青斑、粉斑、加力鱼、马加鱼、红利鱼、三文鱼、金枪鱼、银鳕鱼、黄花鱼、鳕鱼、海鲈、秋刀鱼、海鳗、鲳鱼、鲮鱼、凤尾鱼、银枪鱼……
其中,有许多鱼唐晓生还是头一次吃,也算颇有口福。由于他每天都要假装是精神病人,并不能做太多事,生活相对比较枯燥,而等待小龙女煮的鱼则成了他一天中最大的乐趣之一。
小龙女每天都在为做饭的事忙碌着,而郭襄也没闲着,她其实更忙。每天,她都要监视着唐晓生的一举一动,不仅要教他穿衣服,刷牙,洗脸,而且还要给他讲一些过去的事,以帮助他“恢复”记忆。总之,她是将唐晓生当成三岁小孩来照料。
这种“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”的日子其实还是挺享受的,只是唐晓生也明白,夏白命案一天没有真相大白,他的生活便一天不得安宁。他一直在想办法能够找到有关这起命案的线索,只是小龙女和郭襄盯得实在太紧,他根本脱不开身,什么也做不了。
虽然什么也做不了,但是之后的几天里,他却发现自己的生活几乎每天都在发生着巨变,而且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一浪高过一浪……